检察官：杜特尔特应为血债买单

世界日报：国际刑事法院（ICC）于周五晚间（马尼拉时间）结束了针对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的指控确认听证会。各方就案件是否应进入审判阶段进行了最后陈词。

代表检方出庭的资深律师朱利安·尼科尔斯在结案陈词中表示：“我们来到这个法院，是为了起诉负有最大责任的人，而这个人就是前总统杜特尔特。”

他说：“是时候让他为这些他曾吹嘘、并引以为傲的罪行承担责任了。”

尼科尔斯敦促国际刑事法院第一预审分庭确认指控，认为现有证据已足以将案件移交审判。他在陈词结尾引用了一段杜特尔特于 2025 年 3 月被捕前数日，在香港向支持者发表讲话的视频，称杜特尔特在其中似乎对相关杀戮事件承担了责任。

尼科尔斯表示：“他必须为死者负责。受害者如此要求，正义如此要求，而就确认指控而言，证据同样如此要求。我们已证明案件达到了可交付审判的门槛。”

根据程序，预审法官将在 60 天内裁定，是否存在“足够证据确立充分理由相信”杜特尔特犯下被指控的反人类罪。

为期四天的指控确认听证会在最后一天延长了 30 分钟，原因是分庭允许辩护律师尼古拉斯·考夫曼在当天第一场庭期中完成其余的实体陈述。此前，考夫曼在周四的陈述中因大量内容涉及受害者及证人身份而被遮盖，因此获准延长发言时间。

原定于第一场庭期进行的结案陈词被推迟至第二场庭期，该庭期于海牙时间上午 10 点 30 分（马尼拉时间下午 6 点 30 分）开始。

在结案陈词中，尼科尔斯回应了考夫曼提出的多项辩护观点，尤其是其反复强调不存在将杜特尔特与杀戮事件联系起来的所谓“共同计划”。

尼科尔斯指出：“事实不容否认……他在达沃市运作着一支由他创建的死亡小队。在成为总统之前，这一运作持续了 20 多年。他曾承诺要杀死数千人，而他确实做到了。”

“零证据”的辩护主张

在检方结案陈词之前，辩方坚持认为，案件不存在足以支持确认指控的证据。

考夫曼在陈述中称，检方严重依赖内部证人，而这些证人的说法要么相互矛盾，要么缺乏客观证据支持。他还表示，有关警方伪造行动报告的指控同样缺乏证据。

考夫曼说：“证据为零……整个案卷中，完全不存在任何关于所谓伪造的证据。”他补充称：“一份带有正式印章和签名的国家文件，在法律上推定为真实可靠。”

此前，人权团体和受害者律师曾指出，多起毒品行动的警方报告在内容和表述上高度雷同，疑似模板化撰写。但考夫曼坚持认为，在检方未能举证之前，这些国家文件仍应被视为表面真实。

考夫曼的辩护核心在于，检方未能证明存在一个自上而下的“共同计划”来系统性杀害犯罪嫌疑人。他重申，这些致命事件属于合法执法过程中的自卫行为，呼应了杜特尔特政府和警方过去关于“拒捕被击毙”的说法。

他说：“我们完全看不到任何证据能将这些杀戮事件的责任具体归属给杜特尔特先生，也看不到政府高层存在统一认可的共同作案准则。”

受害者律师：仿佛再次被谋杀

受害者共同法律代表之一、菲律宾律师吉尔伯特·安德烈斯则表示，检方已提交足够证据，案件理应进入审判阶段。

安德烈斯在结案陈词中说：“受害者认为，检方提出的证据足以确立充分理由，相信罗德里戈·罗亚·杜特尔特先生犯下了每一项被指控的罪行。”

他说，受害者在听完辩方陈述后，感觉“就像他们已被杀害的亲人正在被再次谋杀”。

安德烈斯表示，受害者希望指控能够得到确认，因为他们渴望重返正常社区生活，但仍生活在假新闻、恐惧以及杜特尔特支持者威胁的阴影之下。

指向现政府的争议

在听证会上，考夫曼还将矛头指向现任政府，质疑为何只追究杜特尔特的责任。

他援引菲律宾大学第三世界研究中心的一项记录称，在 小马科斯 政府执政第一年，与毒品相关的 342 起杀戮事件中，有 160 起涉及国家代理人；进入第二年后，相关数字仍在上升。

考夫曼称：“如果检方为杜特尔特下台后的两年制作同样的图表，数字将高得惊人。”

他总结道：“没有理由相信，杜特尔特退出政治舞台，就能阻止国家代理人或私刑团体持续实施杀戮。我不得不反问，是否有人打算调查马科斯政权下发生的这些现象，并追究相关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