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佚闻：菲媒称古菲律宾人曾频繁滋扰中国沿海，称当时中国人听到菲律宾名字就逃？


【菲龙网专稿】近日，有网友投稿，分享了一篇自己在网上看到的、菲律宾媒体《Esquire》早前刊登的历史话题文章，文章原标题为《回顾古代维萨亚人“蹂躏”中国的时代，中国人一听到“维萨亚”这个词就逃走了》。该文标题起得十分惊悚，颇有“标题党”嫌疑，不过从内容来看，作者主要还是选取了一个比较清奇的角度，回顾了菲律宾历史上维萨亚地区居民（古称“毗舍耶”，Pi-she-yeh）曾作为鲜为人知的“强悍的海上掠夺者”，频繁袭击古代中国沿海地区的相关历史。

维萨亚人是菲律宾主要的民族群体之一，主要分布于维萨亚斯群岛及棉兰老岛，通行宿务语、希利盖农语等比萨扬语言。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即出身于该族群。数百年来，华人及来自吕宋岛的移民陆续在维萨亚地区定居并融入当地社会，而维萨亚人与华人群体也长期保持频繁互动，整体关系较为融洽。因此，相关历史轶闻，更多是人类文明发展过程中的交互、接触与碰撞。

以下为该文译文，供对历史感兴趣的朋友了解评析。本文仅作翻译整理，不代表菲龙网观点。

曾让中国沿海闻之色变的“毗舍耶”

在世界历史上，曾有这样一个时期，中国沿海居民一听到 “Pi-she-yeh（毗舍耶，今菲律宾维萨亚）” 这个名字，便会立刻撤离避险。

这个词，指的是菲律宾一个地区及其居民。而当年中国人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中国史书中的维萨亚人

中国南宋地理学家赵汝适是最早在文献中记载维萨亚人的人之一。他在12世纪的著作中，将他们描述为频繁袭扰中国福建沿海的凶悍掠夺者，认为其活动范围位于中国台湾以南的岛屿。

起初，中国人以为这些袭击者是来自中国台湾的“番人”，但很快发现情况并非如此：这些人外貌不同、语言不同，更像是来自更南方的群岛，也就是今天的菲律宾。

海上高手与纹身战士

到12世纪时，古代菲律宾人已因精通航海、擅长掠袭而声名狼藉。他们一旦出现在海岸线上，往往意味着灾难即将降临。

来自维萨亚斯的巴朗盖船（Balanghay） 会载着大批被称为 Pintados（“纹身人”） 的战士靠岸。这些战士满身刺青，作战凶悍，所到之处，房屋几乎无一幸免。

他们为何掠夺古代中国？

一个令人疑惑的问题是：既然维萨亚群岛本身盛产黄金和白银，这些人为何还要远渡重洋，从事海上掠夺？

根据中国古代文献的记载，答案只有一个——铁。

那时候，维萨亚人几乎只抢夺铁制品：无论是盔甲、兵器，还是门把手、勺子、筷子，只要是铁做的，都会被带走。

历史学者 安贝思·奥坎波（Ambeth Ocampo） 引用的一段12世纪的中国文献这样描述毗舍耶人：他们对铁制器物、勺子和筷子极为痴迷。人们为了躲避他们而紧闭门户，他们便直接拆下门板，连门把手一并带走。

若有人向他们掷出一只勺子或一双筷子，他们也会停下脚步去捡。一旦看到身披铁甲的骑兵，他们便会冲上前去剥下盔甲，即便同伴不断被斩首，也毫不退缩。

在作战中，他们使用系着长绳的投矛，只因铁制矛头极其珍贵，绝不允许遗失。

他们的交通工具是木筏还是大船？

中国文献记载，这些掠夺者并非乘船，而是用竹竿捆绑成木筏出海；遇到危险时，便将木筏抬到水中迅速撤离。

赵汝适曾于宝庆元年（1225年）任泉州市舶司提举期间，编纂了海外地理著作《诸蕃志》（意为《蛮夷诸国记》）。书中多次提到，12世纪期间，维萨亚人频繁出现在中国台湾南部一带，从事袭击活动。1911年，赫尔特（Friedrich Hirth） 与 罗克希尔（William Rockhill） 在该书的英文译本中附注称：在公元1174年至1190年间，对福建沿海的袭击屡次发生。毗舍耶人当时虽然活动于中国台湾的西南沿岸，但很可能起源于菲律宾。

值得注意的是，有关这些人的交通工具，若他们直接从菲律宾出发，确实应使用船只而不是木筏。这一点，导致了专栏作家 Jobers Bersales 对“木筏说”提出质疑。他认为，仅靠木筏根本不可能运输大量从中国掠夺的铁器。

事实上，巴朗盖船早在12世纪之前一千多年便已存在，是当时极为先进的远洋船只。2013年，在菲律宾布端出土的一艘巴朗盖母船长达25米，进一步证明了古代菲律宾人高超的航海能力。因此，有理由推测，维萨亚人的远程袭击，很可能是以巴朗盖为主力船只，木筏仅作为近岸或辅助工具。

可以想象，在海岸线上看到五艘甚至更多巴朗盖出现在地平线上，对当时的居民而言，是何等恐怖的景象——每一艘船，都载着数百名久经战阵的纹身战士。

被称为中国航海第一人的元朝探险家汪大渊

衰落与消失

关于维萨亚人对中国的袭击，最晚的记载出现在14世纪。

中国元代探险家汪大渊曾到访菲律宾，并记录了当地人的生活状况。他的描述如下：维萨亚人居住在东海深处，土地荒芜，耕作稀少，几乎没有农作物。气候炎热，当地人以劫掠为生。男女皆盘发、遍体刺青，用红色丝绸包头，并系黄色布条作为装饰。其地无统一首领，物产贫乏。他们时常备好干粮，乘小船外出，在荒山野岭中伏击捕鱼或拾柴之人，将俘虏贩卖到他国，每人可换得二两黄金。这种生活方式世代相传，因此东海诸国，一听到“维萨亚”之名，便惊恐逃避。

随着西班牙殖民者的到来，这一切发生了根本改变。维萨亚各地的达图（备注：达图是菲律宾米沙鄢群岛和民答那峨岛地区早期地方领袖、酋长或君主的称号，用于指代前殖民地时期的地方统治者）相继向西班牙王权臣服，海上掠袭时代也随之终结。

历史的讽刺在于：这些曾被称为“野蛮人”“海盗”“未开化民族”的人，曾是海洋的主人，并一度让当时的地区强国都心生畏惧。回望这段历史，并非为了美化掠夺，而是提醒人们：在殖民之前，菲律宾曾拥有高度成熟的海洋文明与航海能力。在今天重新审视这段历史，本身就是对记忆的一种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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